在杭州收拾行李,時間開始變得零散,時間被一輪輪整理和扔東西撕碎,每一次都要鼓足莫大的勇氣才下得去手。東西就像有無數無法回收的支線的巨型遊戲劇情。無論打通多少次都還剩一團解不開的支線亂麻。那堆亂麻散佈在房間各個角落,讓我不得安眠。就這麼過了將近一周時間,工作停滯不前。終於忍不了了,我今天就要出發,一天都不想在杭州待下去。不是因為杭州不好,是我自己的問題。一個行李箱+一個背包走天下的夢想破滅,怎麼著都要兩個行李箱。捨不得買新的,就沿用十年舊箱。對它們完全無感情,只想擺脫它們而不得。最終糾纏我到底的不是過去或記憶之類的傷感玩意,而是貧窮,看得見摸得著的貧窮。看不見摸不著的貧窮。拖著兩個沉重的行李箱艱難的從二樓下樓挪到小區門口,坐上開往杭州東站的從滴滴叫的車,我的士氣降到了谷底。那麼嫌棄的房間,一旦徹底離開它把它拋向身後,失去了固定已知大小的空間,我陷入了巨大的不安。這之後的一切空間都是不定形的。未卜的。 這之後我再沒有一個庇護我的空間,把我罩在裡面,保護我。有的只是尚熱的思維著的點,移動在虛空裡

2019.6